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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雨泽面朝里侧躺在床上,双手放在眼前,努力睁大了眼睛去看,却依旧是一片虚无,她颓丧地将手放下,蜷缩起了身子。
还是看不见。
但这两日,因着眼睛看不见,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听觉之上,耳力倒是敏感了许多。
忽而门口“踏踏”
的脚步声响起。
开始,李雨泽还以为是周念之回来了,可这脚步声却极轻,仿若是故意不想被她发现似的。
她心中警惕起来,绷紧了身子。
门“吱呀”
一声,轻柔地仿若被风吹了一下。
有人进来了。
李雨泽不知道来人是谁,或许是小偷?或许是村中的顽童?
因而自按兵不动。
那人轻轻走动着,停在了床边,李雨泽心中疑惑,却不想,电光火石之间,一阵呼啸风声裹挟着杀意直冲她面门而来。
李雨泽猛然挺身滚到床内,一把拽起宽大薄被,扔到了凭借着听觉判断出那人的位置。
也不知有没有挡住那人的来势,下一刻她欲从床脚边沿逃走,那人已经挣脱被子,又一刀砍过去,李雨泽弯腰躲过,不禁大喊:“你到底是谁?为何要杀我?若你要钱,我会给你!”
“哼!”
那人粗着嗓子回答,“我不要钱,要你的命!”
说着又是一刀劈下,李雨泽后退躲避,却猛地腰腹撞在了桌角,钻心的疼痛袭来。
她强忍着,急问:“为何要杀我?”
“为我兄弟报仇!”
“笑话,”
李雨泽此时与那人隔着一张桌子,得了一丝喘息时间,与他周旋道,“我又未曾残害无辜之人,何来报仇之说,你兄弟是谁?倒是让我死也死得明白些。”
那人果然上套:“王爷可曾听过一句话叫‘父债子偿’?你的狗皇帝爹当时以谋逆罪残害了我们周将军,将我们给他打天下的将士统统流放,死的死,残的残,伤的伤。
就连周将军的儿子,那时才五六岁,便在数九寒天中奔波跋涉,落下了体虚的毛病,你说他该不该死?”
李雨泽听的心惊:“你是反贼?!”
“呵,你说是就是吧。”
男人重又举起了刀,一脚跨上破桌,跃到了李雨泽身前,挥刀自斜上砍下!
李雨泽却猛然用力掀翻了那桌子,桌上的人自然也向后一歪,刀也失了准头。
李雨泽转身,凭借着感觉两步奔到了墙边,胡乱摸着终于摸到了木门,猛然一推,失了平衡,跌了出去。
身后人拿刀赶上,李雨泽就地一滚,却来不及,胳膊上被划了一道,登时火辣辣地疼。
她这辈子锦衣玉食,众星捧月,从未遇过这种慌张狼狈时刻,她再顾不得什么面子、尊严,只扯了嗓子高声大喊,喊出了自己发出的最大的声音:“周念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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