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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话打断,戈宁向车队投去目光,发现他们的目的地是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宅邸。
“在此处等等吧,瞧着是乔迁呢。”
能搬入平康坊,可见是了不得的人物,戈宁不想冲撞贵人招惹麻烦。
她刚要收回视线,忽地想起即将迎来新主人的府邸,似乎是从前的平昌伯府。
第一次在京城碰见抄家,戈宁印象深刻,平昌伯家眷的哭嚎根本忘不掉。
她探出脑袋张望,一看是平康坊东大门进来后的第二座宅邸,和记忆里一样,立刻确定了。
不过几个月,宅邸换了新主子,不知能繁盛到几时。
戈宁没忍住提起这段见闻,言语颇为唏嘘。
戈安不以为意,“京城是这样,起起伏伏,一家又一家,只抄家,算不错了。”
等待了片刻,戈安重又驾起马车,向外城而去。
戈宁一堆问题,一打岔全忘了,直到马车停在外城边上的建安坊,戈安拴好马,领着戈宁进入坊中一院落。
“大哥,这是……?”
戈宁站在门边,还算宽敞的院落和几座青砖瓦房尽收眼底,院墙边上,几台箱笼并排放。
戈宁上前细看,越看越眼熟,箱笼是从家里带来的,曾是嫂嫂的陪嫁。
戈安一屁股坐在箱笼上,衣摆做蒲扇扇风,说:“你嫂子找人给你裁的衣裳,怕你的病不好治,要在京城久住,她不放心。”
“对了,这院子租了半年,且安心住着,好好修养才是。
回头大哥得了空去牙行看看,在城外或是建安坊附近买个小院,先挑几个合适的,等中元节后把你嫂嫂接来再定。”
戈安絮絮叨叨,戈宁听得稀里糊涂,拽过一旁的竹椅坐下,大有促膝详谈的架势。
“大哥这是什么意思?咱们不回洪州了?”
戈安猛扇几下衣摆又愤愤丢开,没好气的说:
“回个屁,回去给人糟蹋?洪州待不下去咱们搬家就是,惹不起还躲不起?”
戈宁眼眶控制不住的泛酸,“族老爷怎么说?嫂嫂同意吗?谦儿还在洪州读书呢,他怎么办?”
戈安不高兴了,“管那么多做什么?你嫂嫂自然是同意的,搬家这事还是她先提起。
谦儿要考国子监,迟早要来京城,咱们先一步过来早早安排也好。”
戈宁心里不是滋味,为了她,哥哥嫂嫂宁肯大费周章的搬来京城,她嗫嚅道:“……故土难离嘛,还不到那地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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