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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船上的房间不多,这个时辰就只剩下一间房了,所以花荣里和筠朵只能同住,房间在二楼,打开窗子,满眼看到的全是深绿色的湖水,月光泄下,湖水粼粼。
筠朵撑在窗边好奇的看这看那,全然忘记刚经历一场生死劫难,并且还带着伤。
花荣里上前,不打扰她看湖景,只是小心翼翼的拉过她的手,轻轻将衣袖撩了上去,然后拿出药膏抹在伤处,清凉的药膏接触到红肿的皮肤,有些刺痛,筠朵的肌肉下意识的一抽,花荣里立刻放柔了动作,还低头下去,对着伤口呵了呵气。
筠朵觉得有些痒,忍不住露出些笑意,但很快,笑意便散去了,“你……”
花荣里未觉,一直揉着她的伤口一面呵气,“荣哥给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筠朵只觉得心咯噔的一跳,眼眶有些发酸。
花荣里的动作一僵,不动声色的直起腰,抬手为她包扎。
“荣哥儿,你是哪里的人?”
筠朵突然问。
“东夷人。”
花荣里眉角一跳,知道筠朵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噢。”
筠朵点点头,等他包扎完后轻轻的收回了胳膊,她放下衣袖,若有所思的低着头,片刻后说:“你好像从没和我说过你的事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花荣里放下药,凝视着她。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筠朵呢喃,她好想知道花荣里的身分,但又很怕知道。
“在怕吗?”
花荣里察觉到她细微的惊慌,温柔的上前搂住了她,“虽然不知道你在怕什么,但荣哥永远不会离开你。”
他一手按着筠朵的头,一手安抚的拍着她纤弱的背脊,“永远都在。”
“即便我要成为西凉的王妃?”
“不管你成为什么,你都是朵朵。”
花荣里温声说。
“我不想当王妃。”
筠朵侧头,将脸埋进去,“也不想当朵朵。”
“但为了东夷,你还是答应了这门亲事。”
花荣里轻声说,眼底有着心疼。
“别提这些了。”
筠朵似乎是勉强的笑了,自己最爱莫名其妙的伤感和恐慌,或许是快到西凉了的缘故吧,总会想起当年的事、当年的人,尤其是总把花荣里当成三哥,刚才他为自己呵气的时候,自己直一的差点就哭了出来。
说不上为什么,就是委屈,好委屈、好难过……好想问三哥,你为什么不要我了?又好想问荣哥儿,为什么把我弄得这么混乱、这么喜怒无常?当年与三哥在一起的一幕幕与和花荣里相处的重重场景重迭出现,她觉得喉咙发堵,勉强的笑再也维持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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