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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告诉他,已经换亲,若非必要,他不要去陈老爹面前转悠。
他也不懂,陆杨说不去,那就不去了。
两人赶着驴车,往义庄去。
义庄附近,街道荒凉,开门的都是办白事的铺面。
有棺材铺、香烛纸钱铺,还有纸人铺子,好些风水先生也在这里开着小门面。
谢岩第一次来,是来办他爹的丧事。
他爹没了,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,要学着料理。
那时他没多的想法,现在却会跟陆松说:“这儿也没几个人,他们生意能好吗?”
陆杨说了,生意就是要聚人气。
没有人,就没有生意。
这条街人少、荒凉,加之心理作用,进街就感觉身上凉飕飕的,有股阴冷寒气围着他们。
陆松怕这些东西,心里发怵,让谢岩别说这种大不敬的话。
谢岩很真诚的疑惑:“我哪里不敬了?”
陆松决定不理他。
谢岩又说:“不过没人也正常,他们又不是做活人生意的。”
陆松让他赶紧闭嘴。
谢岩哼了一声。
他觉得他今天没有说不中听的话,大松哥实在胆小。
不是好汉。
他们一路往里,街道尽头,是一处河岸,沿河再走一段,就到了三水县的义庄。
义庄门前日日挂祭,白布飘飘,还贴着黄符,地上纸钱成堆。
打扫一堆还有一堆。
陆松到门口,就不敢往里走了。
谢岩不怕这些东西,下车就过去敲门。
义庄的大门没关,也没人看大门,连敲数次,他就试探着进门,陆松在后头瞪大眼睛,低声阻拦:“诶诶,谢岩,没人让我们进去啊,你快回来!”
谢岩都进去了,左右看看,只见棺材不见人,他也不好往放着棺材的屋子进,就左右乱瞄。
看见有个空屋子有烟升起,就招呼陆松跟上,过去看。
到了地方,是两个活人在烧纸钱,披麻戴孝的,把陆松差点吓晕了。
谢岩静静看着。
人终有一死,世间没人逃得开。
死人生前是活人,没什么好怕的。
他生疏安慰陆松:“你没吃过席吗?你们村子不死人?”
他这样说,陆松心里好受了一些。
陆姓在陆家屯是大姓,陆松又是儿子,还是家中长子,有些人家办白事,他还要去跨棺的。
他俩说话的声音,吸引了义庄人的注意,那两人回头看一眼,继续烧纸钱,烧完了,才过来问话:“你们家里死人了?”
这话太不吉利了!
但在义庄里,又很正常。
谢岩作揖道:“我们家中没有死人,我们是来问问你们这里要不要草席竹席的。
家里人编了很多,今天也带来了一些。”
跟陆杨说的一样,义庄对草席竹席有大量需求,过来问了,他们看看货,当时就把银钱结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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